“每一步,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人沉默了片刻,开了口。
“堂主说,只要确认石碑还在,拿到证据,就撤。”
“他还说,要是被联军发现,就故意暴露行踪,把注意力引向寒狱。”
“引向寒狱让什么?”
“他说,联军要是查到寒狱有石碑,就会怀疑血冥殿一直藏着天尊秘宝不报。”
“这个罪名,扣在老祖头上。”
楚尘听完,点了点头。
“跟我想的一样。”
风无痕站在旁边,听到这里,插了一句。
“厉骨的算盘,打得够响。”
“他拿寒狱当棋盘,把血骨老祖和联军都当棋子。”
楚尘没有接话,看着领头那人,又问了一句。
“你们出城那天,厉骨交代了什么?”
“他交代了两件事。”
“一件是探碑,一件是留痕。”
“留痕?”
“他说,动手的时侯,手脚要干净,别留自已的记号。”
“要留,就留老祖的记号。”
“我们这趟出来,每到一个歇脚点,都会留一枚血冥殿总殿的暗记。”
“暗记是老祖的人专用的,堂主手里有底样。”
风无痕冷笑了一声。
“好一手栽赃。”
“探到了石碑,是厉骨的功劳。”
“探到了石碑,是厉骨的功劳。”
“探不到,栽到老祖头上,联军查过去,查的是老祖。”
楚尘看着那人,又问。
“你们身上带了几枚暗记?”
“三枚,都用完了。”
“一枚留在中环通道的茶棚,一枚留在下环入口的破庙,一枚留着没来得及用。”
楚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跪在地上的那名阵法师忽然开了口,声音发颤。
“前辈,小的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厉堂主……不,厉骨,跟我们约定好了。”
“三日后,在血冥殿外一处茶寮碰头,接我们回去。”
“我们要是三日内回不去,他就知道事情败了。”
楚尘问。
“败了会怎么样?”
“他说,败了也不要紧。”
“他说寒狱这步棋,成不成都无所谓。”
“成了,他拿石碑的证据翻盘。”
“不成,他还有另一手。”
“另一手是什么?”
“他没说。”
阵法师摇头。
“他只说,让良志师兄路上小心,别让人认出来。”
楚尘沉默了片刻,没有再问。
风无痕在旁边补了一句。
“厉骨这话,是给自已留了后路。”
“寒狱这步棋,他只是拿来试水的。”
楚尘点头,没有接话。
他站起来,看着那人。
“你回去之后,怎么跟厉骨交代?”
那人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不用交代了。”
“我会放你们回去。”
那人猛地抬起头,像是没听清。
“放……放我们回去?”
“废了修为,放你们回去。”
楚尘道。
“你回去告诉厉骨一句话。”
“寒狱之物,不是他能碰的。”
“他要是想碰,就让他亲自来。”
那人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楚尘,没有说话。
楚尘抬手,两掌拍出,封住了三人的丹田。
三人通时闷哼一声,修为尽废,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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