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总殿方向跑的。”
血骨老祖的声音冷得像冰。
“传令,把那个跑回来的守将,押回总殿问斩。”
“失城之罪,罪该万死。”
堂下一片安静,没有人敢接话。
厉骨出列了。
“老祖,弟子有句话,不吐不快。”
血骨老祖看着他,目光阴沉。
“说。”
“这三座分坛,常年驻兵不过百人,没有元婴坐镇。”
“火云是化神,化神亲至,一百个金丹守军拿什么挡?”
“守将打不过,不是他的错。”
“是兵力不足的错。”
血骨老祖盯着他。
“兵力不足?”
“你是在说,是我调走了边军,才让火云钻了空子?”
“弟子不敢。”
厉骨低着头,声音却一点都不低。
“弟子只是就事论事。”
“老祖调边军回防总殿,是为了防联军,防内患。”
“调走了兵,边境就空了。”
“空了的边境,被化神盯上了,失城是必然。”
“这个账,算不到守将头上。”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血骨老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血骨老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厉堂主的意思是,这三座分坛丢了,是我的错?”
“弟子不敢说谁的错。”
“弟子只说事实。”
“老祖要问斩守将,弟子拦不住。”
“但弟子怕,问斩了守将,边境剩下的两座分坛,人心更散。”
“散了心,火云再来,连跑的人都不会有,直接开城门投降了。”
血骨老祖猛地站起来。
“你是在教我怎么治军?”
“弟子不敢。”
厉骨也抬起头,看着血骨老祖。
“弟子只是心疼那三座分坛的将士,拼了命守城,守不住,还要背锅。”
殿内彻底炸了。
有长老站出来支持血骨老祖。
“守将失城,就该问斩,这是军规。”
也有长老站到厉骨一边。
“边军是老祖调走的,调走了又不让守将担责,这不公平。”
“公平?战场上哪来的公平?”
“没有兵力,凭什么要求守住?”
支持问斩的长老冷笑。
“照你这么说,以后守城失守,都怪老祖调兵?”
“那老祖还治什么军,直接给每个守将发免死牌算了。”
厉骨一派的张长老不甘示弱。
“发免死牌也比杀自已人强。”
“火云还没打进来,刀先砍到自已人头上了。”
“传出去,血冥殿的军心还要不要?”
两边各执一词,越吵越烈。
血骨老祖站在殿中央,看着面前吵作一团的两派长老,脸色铁青。
他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拂袖而去。
厉骨站在原地,看着血骨老祖的背影,垂下眼,没有再多说。
散会后,支持厉骨的那派长老聚在刑罚堂的偏厅里,压低声音议论。
“老祖这回是真急了。”
“急了才好。”
厉骨坐在案后,声音平静。
“他越急,越容易出错。”
“我们等着看,他下一步怎么走。”
清霄门,议事厅。
孟长老把西北边境的战报放在楚尘面前。
“火云拿下血冥殿三座分坛了。”
“一夜之间。”
“赤火道那边,青石寨、黑风谷都投了,落霞坞也送了粮草。”
“这势头,不压一压,怕是要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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