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中贵说着又是一笑,“看来接下来少不得又要多往京城跑了。”
说起这个,乔梁目光一动,道,“昊东同志的事不知道办得怎么样了。”
乔梁说的昊东同志是市工信部门负责人钱昊东。
工信部门跑的自然是乔梁最近最为关心的是新型储能创新中心的申请工作,这是工信部门对口的部门,前些日子从京城回来后,钱昊东准备了更多的材料,随即就又动身前往京城。
赵中贵听到乔梁问起这事,道,“钱昊东这人办事还是挺靠谱的,而且他人也不死板,做事比较灵活。”
乔梁听得一笑,‘灵活’两字既可以是夸人,也可以是暗贬,就看用在什么样的语境。
顿了顿,乔梁道,“新能源产业是咱们林山市的未来,这事如果能办成,对咱们林山市的新能源产业能起到一个不小的带动作用,毕竟这是第一个国字头的新型储能创新中心。”
赵中贵咂咂嘴,“恰恰因为这是国字头的创新中心,咱们林山要申请才会显得更为艰难,毕竟咱们条件并不好。”
乔梁笑道,“事在人为嘛,我们要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和魄力,要不然我们就别当这个领导了。”
赵中贵笑了笑,正要点头附和,手机响了起来,赵中贵拿起来一看,把手机递到乔梁跟前,“乔书记,您看看,这人就是经不起念叨,咱们刚在说昊东同志,他就打过来了。”
乔梁笑道,“接起来听听,说不定是给我们带好消息来了。”
赵中贵一边点头一边接起钱昊东的电话,顺便把手机按了免提键放到办公桌上,笑问道,“昊东同志,这大中午的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电话那头,钱昊东不自然地干笑了一声,他这是睡到现在来着,刚刚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缓了好一会才舒服不少,这是昨晚喝麻了的缘故,不过一想这是为了公事喝酒,钱昊东心里就坦然了。
清了清嗓子,钱昊东道,“赵书记,好消息没有,坏消息倒是可能有一个。”
钱昊东这几天虽然人在京城,但对于市里的人事变动还是清楚的,知道赵中贵已经升任副书记,而这个储能创新中心的事原本就是赵中贵在具体负责,所以钱昊东仍是打电话跟赵中贵汇报,而因为赵中贵的职务变动,钱昊东对赵中贵的称呼也已相应改变。
钱昊东不知道乔梁这会也和赵中贵在一起,此刻,乔梁和赵中贵听到钱昊东的话后,俱是皱起了眉头,两人对视一眼,赵中贵问道,“昊东同志,什么坏消息?”
钱昊东道,“赵书记,是这样的,昨晚我请司里的李处长吃饭,许是酒喝多了,那位李处长跟我说了大实话,说是让我们林山别再费那个劲了,在京城多呆一天就是浪费一天的时间,这次的新型储能创新中心,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批给我们林山,我们百分百是没戏的。”
赵中贵皱眉,“怎么,是最终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还是说这里头另有说道?”
钱昊东道,“结果还没出来,司里面还在研究几个申请城市的条件。”
赵中贵道,“既然结果还没出来,为何又说不可能批给我们林山?”
钱昊东道,“那位李处长说他们司长私底下跟他嘀咕,说姑且不说咱们林山不具备那个条件,就算具备条件,这个储能创新中心也不能给我们。”
赵中贵眉头大皱,司里的那位司长叫胡泽钺,前些天在京城和对方座谈的时候,赵中贵对对方的印象其实还挺好的,和善而又健谈,看起来也十分稳重,赵中贵还真有点不信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更何况作为上司,他会跟自己的下属嘀咕这种不合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