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执意微服西行，不乘仪仗，不临朝堂的根本缘由。

金銮殿的奏折文书，永远只会呈现修饰过后的盛世太平，层层美化，句句称颂，看不见底层疾苦，藏不住市井暗弊。

唯有俯身人间，亲踏市井，亲察百态，方能看见盛世皮囊之下的细微裂痕，方能及时修补，正本清源，护得大武万世根基，四海长治久安。

“公子，风大了。”

轻柔软糯的声音在身侧轻轻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顺体贴。

苏晚晚静静立在他身侧，半步相随，不远不近，姿态恭谨温柔，眼底藏着全然的敬畏与信赖。

知晓他的身份之后，她没有半分刻意谄媚，刻意拘谨，反倒愈发通透懂事，温顺体贴。

她依旧是鲜活灵动，古灵精怪的模样，却悄悄收敛了所有任性莽撞，默默记着他的辛劳，他的悲悯，他的格局，事事体贴，处处分寸，不添乱，不聒噪，不逾矩。

从前的好奇探究，尽数化作心底默默的追随与守护。

林止陌微微侧首，看向身侧少女。

午后暖光落在她清丽温婉的侧脸，睫毛纤长浓密，眸光澄澈透亮，温顺柔和，却又藏着纯粹赤诚的坚定。

他隐约察觉她心境的细微转变，那份懵懂好奇褪去，多了几分通透恭谨，却无半分疏离拘谨，恰到好处，分寸得当。

他心中了然，却不点破，依旧维持着布衣公子的平和姿态，语气温和：“无碍，晚风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