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未来得及说话,风沙就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
“咳咳咳。”
陆南琤一把将人拉下来,关上车门,用钥匙打开了平房的门。
厚重的门一关,风的凄厉吼声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梁婞没经历过这个,所以还在咳嗽,甚至脸上都脏了,用纸巾一擦,就能看到纸巾上都是黄的。
陆南琤也没好到哪里去。
梁婞咳嗽了一分钟,猛地想起什么,连忙抓住陆南琤的胳膊,将他转了一圈儿,确定他没什么事,松了口气。
“陆总,你真是太乱来了。”
陆南琤被这句话一堵,眉心皱紧。
“你以为我是从别墅过来的?”
梁婞还真的是这样以为的。
陆南琤垂下睫毛,“我本就在你一公里远的位置。”
她这才“哦”了一声。
然后说道:“那也太危险了,这个天出门......”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截断,“你也知道危险?!”
梁婞沉默,许久才憋出一句,“我也是担心你。”
要是你出了事,陆家是不会放过我的。
但这下沉默的人变成了陆南琤。
他微微挑眉,莫名有些不自在,将人一推,“去把脸洗洗。”
梁婞点头,连忙去屋内的水龙头接了水,把脸上认认真真的洗了一遍,还用清水漱了口。
她洗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陆总,你也洗洗吧。”
陆南琤没这么狼狈过,身上的西装沾了一些灰尘,脸颊上也覆盖了一层。
他走到水龙头前,将脸上清洗干净。
但这里肯定是没有换洗的衣服,毕竟这个平房都是酉县负责人们这两天才收拾干净的。
以前这里都只有水电。
现在这个五十平米的地方,在这一片沙尘暴当中,竟然变得异常的温馨。
他洗好脸,也坐了一张椅子,跟梁婞面面相觑。
两人这会儿都不知道说什么,而窗户外面是早就变色的天,乌泱泱的全是风沙。
梁婞走到窗前,打破了这一室的尴尬。
“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
陆南琤坐在椅子上,冷笑了一声,刚想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巨大的声音。
梁婞扭头看去,发现远处有一棵树倒了,脸色顿时变得很严肃。
这沙尘暴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本来以为在车里过一夜就行,但现在要不是陆南琤拿来了钥匙,拉着她进屋,估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被卷走。
“陆总,幸亏你来了,我看到外面有棵树被吹倒了,其他的,什么都看不见。”
能见度很低,连那棵树也只是隐约能看到。
窗户都不敢开,还能听到风沙砸在窗户上的声音。
这种地方出现沙尘暴,真的不常见。
这个屋子虽然只有五十来平,但当年是通过了好多道测试的,而且窗户都有好几层。
梁婞怕死的又关了一层窗户,听到陆南琤在背后说:“现在知道怕了?开车出门的时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婞被说得脸通红,她是因为给陆南琤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又看到天色变了,担心他们一群人被困在路上。
要是陆南琤在酉县出现意外,不说酉县这边的所有负责人要受牵连,她和梁家肯定首当其冲!
但是不可否认,扭头看到他出现在窗外的一刹那,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上也落了沙子,随着跳动一下,就磨着肉,又痒又麻
这会儿陆南琤就站在她的身后,胸膛贴着她的背,也在看着窗外。
梁婞仿佛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其实昨晚给陆南琤吹头发,他默不作声的圈手抱住她的时候,她恍惚有种,陆南琤好像在伤心的错觉。
可能女人天生容易母性泛滥,那一瞬间她居然生出了一丝的感同身受。
就好像她总是被人抛掉的那个一样。
但陆南琤可能么?
他可是天之骄子,只要他一勾手,数不清的人可以为他赴汤蹈火。
所以她打消了心里的那点错觉。
因为那之后的时间,陆南琤又恢复了强势的姿态。
仿佛那一瞬间的脆弱,只是错觉。
陆南琤拉远两人之间的距离,给负责人那边打了一个电话,说是自己这里安全,在平房里待着,让他们不要担心,安心等陆氏那边的人下来就行。
在别墅内急得不行的众人,这才敢放下心,擦拭额头的汗水。
在别墅工作的佣人说:“陆总应该是去找那位小姐了。”
“那位小姐可能开车出门了。”
几个负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想到陆南琤这样的人,也有头脑不清醒的时候。
这个天气出门,能不能平安回来都不一定。
可他好像都没有犹豫一下。
有人看向林东,谁都知道,梁婞跟林东是亲戚关系。
林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是真的觉得丢脸,特别是梁婞当初是在酉县考的大学,当时的鞭炮都放了很久,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有很大的出息,结果却让这些领导撞见梁婞攀大老板。
林东有种自己的脸也跟着丢完了的感觉。
所以这会儿面对众人的目光,他十分难堪,起身去外面抽烟。
老李连忙跟着走了出去。
他们两人都只是司机,没什么话语权。
下午负责人肯和林东说几句话,也只是看在他和梁婞是亲戚的份上。
“林东啊,这件事你别去和家里人说了,算了吧。”
老李这么安慰他。林东气得又抽了一根烟。
“我能去和谁说?我就是觉得对不起我姐!”
老李知道一些他家里的情况,叹了口气。
“哎呀,小女孩嘛,谁不嫌贫爱富,陆老板长得又好看,又有钱,婞婞一时间走岔路,之后肯定就掰正过来了。”
“要是让她家里的老公知道,到时候一闹,所有人的脸都得丢完!我们全家都是以婞婞为荣的,那可是帝都大学,酉县几年才出一个!哎,不说了,那孩子我看是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
林东又抽了几口烟。
老李安慰了一会儿,最后留下一句。
“你们家珍珍现在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林南那小子也开始工作了,你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说起林南和何珍,林东松了口气。
“大概率是男孩,最近全家都紧着珍珍的肚子,一天一只鸡。”
“等生了,我来给你们家送礼。”
林东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全然忘了之前的林南和何珍有多让人失望。
老李让林东不要把这事儿说出去,但是林东跟李素打电话的时候,还是没忍住。
不成想何珍也在一旁,气得破口大骂。
“那个贱人!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货色!之前还撺掇着我和林南离婚,没想到自己去攀了大老板了!呸!不要脸!”
何珍骂了一会儿,叉着腰。
“有老公还在外面乱来,贱!跟她妈一样!”
李素担心何珍的肚皮,在旁边没敢回嘴。
而何珍实际是嫉妒梁婞,居然能跟那个男人有关系,想当初她开开心心的打扮好,结果人家看都不看她一眼,真不知道她比梁婞差在哪里。
而梁婞这边,沙尘暴一直在继续,没有停下。
她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就觉得困。
陆南琤查看了一下她膝盖的伤,恢复得不错,“今晚只有在这里将就一晚,来的时候那边的路滑坡了,暂时回不去,只有沙尘暴停了,县城里的道路检查人员把路恢复,才能回去。”
那块大石头横在中间,一个人肯定推不开。
梁婞有些纳闷,陆南琤怎么知道道路滑坡?
但她没问。
两人一旦不说话了,就总觉得气氛很怪,特别是在这样的天气,一起住在这避难营似的的房子里。
陆南琤有洁癖,不太习惯这身上有灰尘的衣服。
短短一分钟,梁婞看到他皱了好几次眉头。
她连忙去了洗手间,庆幸的是,这里的洗手间虽然窄,但热水还是能用。
“陆总,你先洗个澡吧,我在水池把你的衣服洗干净,我看到那里有吹风机,烘干衬衣很快的。”
陆南琤没说话,确实看到了吹风机。
他也就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把指尖放到了衬衫的扣子上。
随着扣子一颗颗的解开,梁婞看到他那绝好的身材,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直到衣服朝头顶罩来,他的声音带了一丝笑意。
“把口水收收。”
然后他进了浴室,顺手还递来了自己的裤子。
梁婞看到那条男士四角裤,脸颊“蹭”的一下红了,赶紧走到水池前,把衣服和裤子都用手揉了一遍。
她看到陆南琤迟迟不出来,想来应该是嫌弃沙子太多,所以一直在用水冲身体。
她又看了一眼床。
今晚只能在这里停下,不知道陆南琤能不能睡下去,以他那洁癖的性子,估计宁愿在椅子上坐一晚。
她又想起刚刚陆南琤是开着他自己的车来的,也许他的车上有小毯子之类的。
只是外面的沙尘暴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汽车掀翻。
梁婞咬咬牙,还是打开了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差点儿被吸出去。
将陆南琤的车钥匙牢牢攥在手心里,一步一步的朝着汽车靠近。
中间又吃了几口沙子,差点儿窒息。
终于走到汽车里。
陆南琤的汽车里东西很多,毕竟都是齐深准备的,甚至连衣服都有。
她松了口气,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拿好,又打开车门,回到屋内。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百米,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刚把门关上,陆南琤就打开浴室的门出来了,一丝不挂。
梁婞瞬间丢了一条裤子过去。
“陆总,快穿上。”
陆南琤看到她才从外面回来,身上的气息一冷,“你是不是疯了?”
梁婞却把带来的毯子铺在了床上,甚至把枕头都给盖上了。
“我知道你有洁癖,今晚只有这样将就了,这是你自己车里的毯子,很干净的。”
陆南琤没说话了,将她抛来的裤子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