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孙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尤其,他还怀疑苏令仪之前被卖到青楼的事,与孙淑有关。
虽然此时他对苏令仪并没有太上心,所以她觉得苏令仪找回来就行了,这种小事不值得他浪费精力去查。
他收起信,继续看公文。
孙淑依旧没能等到裴朔的回信。
“翠屏,”她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支白玉梅花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说,他为什么不回信?”
翠屏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回答:“也许……裴大人公务繁忙,一时顾不上。”
“顾不上?”孙淑冷笑一声,“我打听过了,他这几天都在府里,哪也没去,他不是顾不上,他是不想回。”
她把簪子重重地拍在桌上,簪头的梅花颤了颤。
“我孙淑什么时侯受过这种冷遇?”
翠屏不敢接话。
孙淑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裴朔对她不冷不热,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之前的手段还不够。玉簪的事,法源寺的偶遇,都只是试探,都只是让他注意到她,但还没有让他动心。
她需要一件更大的事。
一件能让裴朔不得不正视她的事。
孙淑坐下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她的目光落在书架上一本医书上,那是她平时翻看的,里面记载了许多药材和方子。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几天,她听翠屏说,裴府最近在重修浴房,用的是南边运来的新木料,浴水是从后山的泉眼引来的,府里上上下下都很期待。
浴水。
孙淑的眼睛亮了。
她有一个南疆秘毒的方子,是她从一个游方郎中那里得来的。
这种毒不会立刻致命,但会让人浑身起疹、发热、咳嗽,看起来像是瘟疫。
如果她把毒下在浴水里,裴府的人就会一个接一个地病倒,到时侯人心惶惶,裴朔焦头烂额。
而她,会在这个时侯挺身而出。
她有解药。
她会说,她恰好认识一位名医,求来了秘方,可以治好这种怪病。
到时侯,裴家上下都会感激她,裴朔也会对她另眼相看。
一个能救他全家的女人,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孙淑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纸,开始写药方。
她的字迹依旧端秀,但笔锋里多了一丝狠厉。
“翠屏,”她头也不抬地说,“去药房,给我抓这几味药。”
翠屏接过方子,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姑娘,这……这是……”
“不该问的别问。”孙淑的声音很轻,但很冷,“去就是了。”
翠屏不敢再多说,低着头退了出去。
孙淑坐在桌边,看着窗外的海棠花,嘴角慢慢勾起来。
“裴朔,”她轻声说,“你逃不掉的。”
四月初三,裴府的浴房重修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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