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灰掉在他的卫衣上,他没有掸。
他朝叶昕走近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两米。
停车场的光线很暗,只有便利店的白光和路灯的昏黄交织在一起,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两棵被风吹歪的树。
林深说:“我弟弟判了几年?”
叶昕说:“不知道,你去问法院。”
林深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微妙的,像肌肉抽搐一样的动作。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用手指掐灭了。
烟头在他指间被捏扁,火星溅出来,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没有缩。
“你们这些人,一个电话就能把人送进去。”
“拍个戏就能赚几千万。”
“我弟弟帮人做点事,挣几千块,就要坐牢。”他又走近了一步。“凭什么?”
叶昕看着他。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米了。
叶昕把手里的酸奶放在地上,直起身,两只手垂在身侧。
“你弟弟做的事,不是做点事,是犯罪。”
林深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种表情。
不是愤怒,是一种很冷的很硬的东西,像一块被冻了很久的铁。
他伸出手,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不大,刀柄是黑色的,刀刃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他把刀握在手里,刀尖对着叶昕的腹部。
“犯罪?”他说,“那我也犯罪了,你报警吧。”
“等警察来的时候,我已经捅完了。”
叶昕看着他手里的刀。
刀尖离他的身体不到半米,他能看见刀刃上的反光,也能看见林深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肾上腺素飙升,血液流速太快,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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