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排骨汤,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金黄色油花。
她把汤放在桌上,转身走回厨房。
圆圆从地毯上爬起来,跑到餐桌前,爬上椅子,用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两口气,喝了。
他说。
“姑姑,汤好喝。”
晚晚在厨房里应了一声。
“好喝你就多喝点。”
圆圆又舀了一勺,这次是给安岁岁的。
他举着勺子,安岁岁弯下腰,把那勺汤喝了。
汤还烫,他皱了一下眉,圆圆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
万晴和叶昕领了证,没有办婚礼,没有请客。
两个人去民政局拍了照,红色的背景,两个人靠在一起,都笑着。
照片贴在结婚证上,盖了钢印,凹凸不平的纹路在光线下泛着哑光。
万晴把结婚证放在包里,拉好拉链,说了一句。
“走吧。”
叶昕说。
“去哪儿?”
万晴说。
“回家。”
两个人走出民政局,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不刺眼,但亮。
晚上,万晴洗了澡,穿着叶昕的t恤,领口大得挂在锁骨上,像一件偷来的衣服。
她坐在床边擦头发,叶昕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他走到她旁边坐下,把她手里的毛巾拿过来,帮她擦。
动作很轻,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
万晴闭着眼睛,感觉到毛巾的绒毛蹭着她的头皮,痒痒的。
叶昕说:“万晴,以后你拍戏,我探班。”
万晴说:“你拍戏,我也探班。”
叶昕笑了。
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关了灯。
黑暗里,万晴的手在被子下面找到了他的手,两只手握在一起,都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