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正清看着他,他眼眶里的光那道光终于消失了。
他低下头把手伸向前方,方警官上前一步把手铐扣在他的手腕上。
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像牙齿咬合。
方警官把他从桌后带出来,走过那扇木门,走进那条窄窄的通道。
脚步声在砖壁之间回响越来越远,最后被黑暗吞没。
叶昕站在原地,煤油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本泛黄的实验日志,书脊已经散了,书页随时会脱落,像一棵根系已经枯死的树。
他伸手把书合上,放进口袋里。
万晴从后面走上来,没有碰到他,只是站在他旁边,让两个人之间的空隙小了一些。
安岁岁在桌角站了很久,手里那三枚贝壳被他攥得发烫。
他开口了:“安屿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叶昕偏过头看着他,安岁岁继续说“他发信号的时候,不是发给我们,是发给安屿自己。”
叶昕看着他,安岁岁说。
“他在和自己对话,把那些数据读给自己听。”
叶昕没有说话,他走到那扇门前面停下来,没有回头。
“岁岁,安屿的事回去再说。”
他走了,万晴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的拐角处。
安岁岁一个人站在地窖里,煤油灯还亮着。
他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几本书,伸手拿起一本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上有两行字,字迹很小,像用笔尖很轻地写的。
“若有人读到此处,请销毁所有数据,叶正清留。”
安岁岁把书放回桌上,把那盏煤油灯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