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几秒,松开手,安屿的手指又慢慢蜷了回去,攥住了一小片空气。
晚晚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圆圆没有回头,他转过身,从晚晚身边走过去,没有抬头看她。
晚晚没有叫住他,走进婴儿房,把安屿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安屿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搭在枕头旁边,又攥住了被角。
晚晚站在床边听着楼下传来的声音。
圆圆在客厅里翻识字本的声音,铅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还有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念什么。
她走出去,在楼梯拐角停下来,听见他念了一句。
“大。”
然后念了一句:“小。”
停了几秒,又念了一句。
“走。”
安岁岁在老宅的院子里,站在那棵老槐树下,晨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他肩上落下一片碎金。
他听见屋里传来圆圆念字的声音,那三个字像三颗石子被丢进平静的水面,他走到门口,圆圆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着识字本,手里握着铅笔,在一个字下面划了一条横线。
安岁岁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那个被划了线的字,是。
“走。”
他问了一句。
“圆圆,这个字你认识吗?”
圆圆点头说。
“认识。”
他把铅笔放在本子上,抬起头看着安岁岁的眼睛,那双眼睛又黑又亮,他开口说。
“大伯,弟弟什么时候学会走路?”
安岁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