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风把落叶吹到井盖上,堆积了一层,他没扫,让那层叶子留着,像一层自然的封泥。
叶正清留下的那枚印章被安岁岁收进了书桌抽屉里,和那几枚贝壳放在一起。
他没有锁抽屉,但也不再打开看,那四枚贝壳和一枚印章沉默地待在同一格抽屉里,彼此隔着指宽的距离。
方警官在十月中旬又来过一次,这次带了消息。
他在客厅坐下,把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说周海生的船壳已经拆解完毕,没有发现更多线索,防水箱被打开后留下的那枚“安”字刻印是唯一的信息。
方警官还提到叶正清在监室里写了一份供词补充,里面提到了一句话,他复印了一份带来,纸面上的字迹已经被方警官标了引号。
“种子不在土里,在根里。”
安岁岁看着那行字,把纸页翻面,背后没有更多内容。
圆圆那天放学比平时晚了一些。
他走进客厅时手里攥着一片树叶,是枫叶,红色的,边缘被虫啃出了几个小洞,像一幅被剪过的手工画。
他没有把它夹进书里,而是把它放在了窗台上,和窗台上一颗被露水冲刷过的鹅卵石并排放着。
晚晚问他。
“这是哪儿来的?”
圆圆说。
“学校操场捡的。”
他上了楼,把书包放回房间,然后又下楼来,在墨玉身边坐了一会儿,靠在她肩上,像很久以前那样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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