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在第三级石阶上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他没有问。
“如果回不来怎么办?”
也没有等任何人对他说。
“小心。”
他继续往下走,石阶在脚下逐渐变窄,顶部入口的光亮正在缩小,他的脚步声在通道内形成一种沉稳而有节奏的反馈,像是在为一段还没有录好的声音划定呼吸的间隙。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
和地图上画的那扇完全一致,微微敞开,门缝里透出来的光不是月光,是从深处传来的橙黄色灯光,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很久以前就被点燃的灯。
风从门缝里挤出来,擦过他的耳侧,他伸手推了一下门板,门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是刚刚被上过油。
他迈过门槛,走进了一间不大的房间,墙面是砖砌的,墙角有一盏煤油灯,火苗正安静地跳动着,像是一直在等他走近。
他站在那盏灯旁边,没有去碰它。
灯光把那幅地图、那枚印章、那根解开的细绳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组正在等待被识别的符号。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