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但那道背面的细线像一根还未完全入睡的指针,正在夜风与月光之间为他标出下一段尚未标记的路径。
安岁岁握着那幅画,指尖沿着背面那道细线又走了一遍。
线的走向比正面那根更直,像是画的时候没有犹豫。
他没有把画纸折叠起来,让它保持着展开的状态。
在月光下重新辨认了一遍这道线的终点。
晚晚站在他侧后方,目光也落在那道线上,她注意到纸面背面那根细线的末端处,有一块比周围颜色略深的斑点,不是墨迹,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过。
在干燥后留下了一圈极浅的边缘,边缘的形状接近圆形,大小和那枚印章的底部轮廓一致。
安岁岁把画纸放在膝盖上,把那枚印章从口袋里拿出来,将印章的底部对准那块颜色略深的斑点,边缘的弧度恰好重合。
他按下去,没有用力,但纸面在印章与斑点之间形成了某种轻微的吸附感。
圆圆蹲在旁边,他的目光落在重合处那一圈边缘上,他开口说。
“那不是染上去的,是从另一张纸上压过来的。
有人用同一枚印章在另一张纸上盖过,然后把那张纸叠在这幅画背面放了很久,墨迹渗透过来了。”
安岁岁把印章从纸面上拿起来,那块斑点的颜色比周围深了一线,边缘的形状和印章底部的“叶”字轮廓相吻合。
他把画纸翻过来,在正面那道线的终点位置,用印章底部轻轻压了一下,纸面上留下了一个极淡的“叶”字印记,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但线的终点正好落在印记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