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一个位置再敲,声音依然是实的。
敲到第三处位置的时候,指尖传来一种细微的差别。
声波的反馈虽然依然完整,但指尖触感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另一侧轻微地接住,没有反弹。
他没有用力去推,只是在那面墙前蹲下来,他握着那把新钥匙的手慢慢放回口袋里,没有取出来。
他的手指在口袋深处无声地描过那道齿痕的轮廓,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证明它存在的东西。
墙面的触感依然牢固,但他的手在收回时感受到某种不同于石面的温度,不像余温,更像一种始终在那里的、与周围无关的恒定。
他站起来,没有回头,沿着台阶走了上去。
走到出口处时,月光已经从土丘顶部移开了,但圆盖边缘那道缝隙还在,像是他留在那里的一道标记。
他没有把圆盖完全合上,让它保持着刚刚被掀开的角度,然后站起来走向来时的方向。
晚晚站在几步外,目光落在那道没有合拢的缝隙上。
“你没有把它打开。”
安岁岁说。
“打开了。”
晚晚看着他,等着他把话接完。他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停在那棵枯枝被拾起的位置附近:“那道门不是用钥匙开的,是用确认开的。”
“我到了那个位置,确认了那道刻痕的方向,门就已经算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