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短棍插在这里,是在标记改道的位置。”
圆圆沿着那道浅沟延伸的方向走了几步,在浅沟消失后约十步的位置停下来:“这里也有土是松的,但不是被挖过的,是被踩过的。”
“踩过之后没有填平,只是踩实了。”
他蹲下来拨开表层浮土,泥土表面确实有一处被踩实的凹陷,脚印不大,比成年人的脚小一些,像是孩子留下的。
安岁岁走过去蹲下来,手掌悬停在那道被踩实的凹陷上方,没有触碰。
他注意到凹陷的轮廓和印章底部那道弧线的走向一致,只是被放大了。
他站起来沿着那道踩实的痕迹走了十几步,痕迹越来越浅,最后被一片草丛盖住了。
拨开草丛,草丛下面是另一段土路,比之前那段更窄,但同样被踩实过,表面没有杂草。
他沿着那段土路继续往前走,手里的短棍尖端一直指向前方,没有偏转,像是在给他提供一种不需要他思考的确认。
他走着,短棍的尖端在暮色中划过一小片未被触碰的空气,像是正在为一段尚未完全成型的轨迹勾勒出最初的轮廓。
墨玉抱着安屿走到他身后不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安屿的目光落在他握着短棍的那只手上,他的手指从包被里伸出来,轻轻张了一下,像是知道了那道弧线的终点正以不规则的节奏向前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