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没有立刻拿起印章,目光落在金属片表面那道刚刚被印章底部覆盖住的区域。
他拿起印章,那道区域在暮色中显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段被压印过的痕迹,和印章底部的纹路方向一致。
但比它更浅,像是被更轻的力道压过一次,留下的痕迹时间更久一些。
墨玉抱着安屿走过来,安屿的目光落在那道被压印过的痕迹上。
他的手指没有伸出来,他的视线在轮廓边缘停留的时间比之前都长,像是正把它从一种半模糊的状态读回到清晰的边缘。
安岁岁把那枚金属片从石板边缘的缝隙里取出来,没有合拢印章与它之间的吸附状态,将它们一起放进了外套内袋里,和那些已经收集到的东西放在一起,让它们的边缘彼此靠着。
金属片比印章更凉一些,隔着布料仍然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在慢慢变化。
晚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像在替他点出那条土路拐弯后第一处尚未命名的标记。
“石板下面那道空腔,是沿着脉络的方向走的。”
“你刚才踏过的那一段石板,是脉络的一段盖子,它的开口不在石板表面,在侧面。”
安岁岁站起来,沿着石板路的边缘走了一段,在石板路与土路相接的转折处停下来。
那里有一块石板比其他石板高出大约半指,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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