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屿看见那块地板没有合上,在那道入口旁边站了一会儿,没有问“为什么不关上”。
他知道那道入口需要保持开放状态,因为那条通往井底的通道还没有被完全确认过。
安岁岁在那天下午重新回到了井底。
这一次他没有带手电筒,只带了一根细绳,一端系在井沿的铁质压痕上,另一端垂入井中。
他把细绳沿着通道的走向放了一段,然后在通道尽头那扇木门前停下来。
他没有伸手去碰门,只是蹲下来,把细绳的末端放在门板与地面之间的缝隙处,让它顺着那道缝隙的走向滑入更深的地方。
细绳没有遇到阻力,像是一段可以被顺利延伸的路径。
他把细绳收回来重新系好,没有推开那扇门,沿着通道回到了井口。
晚晚在井沿旁边等着,他没有拿任何工具,也没有问安岁岁在井底看到了什么,只是在他上来之后把那片被压平的枯叶重新放回他的口袋里。
“她留下来的东西,会有它自己显露的时候。”
安岁岁把枯叶放进口袋里,没有接话,在井沿旁边坐下来,细绳的一端还系在铁质压痕上,另一端垂入井中,像一根正在等待被拉扯的引线。
叶明远在那天傍晚又到了巷口。
这一次他站在老槐树的树荫边缘,像在等一段已经约好的时间,看到安岁岁从屋里出来,他开口说了一句:“那扇木门不是入口,是封口。”
“封住那条通道的人不是不想让人进去,是希望进去的人带着正确的顺序走到它面前。”
安岁岁站在院子里,没有朝他走过去:“顺序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