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安岁岁独自走进院子里,在那道砖缝前面蹲下来。
月光正好从云层边缘漏下来,照进砖缝内部,在底部那道平整的平面上映出一枚细长的光斑。
他把那枚拼合好的钥匙轮廓从口袋里掏出来,在砖缝上方停了一会儿,没有放进去,光斑的边缘正好和钥匙轮廓的某一段齿痕重合。
他把钥匙收起来,月光从他肩上移开,砖缝底部恢复了暗沉。
他站起来,回到屋里,那枚钥匙轮廓在口袋里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位置。
厨房后门外那道砖缝的朝向,和地窖墙根那两处凹痕的连线是一致的,朝北,没有偏差,像是被同一双手在不同的位置按下了同一种记号。
他走进走廊,沿着台阶走进地窖,走到隔间墙根那两处凹痕前面蹲下来,把煤油灯端过来放在旁边,用灯光从侧面照向凹痕。
凹痕底部有一道极浅的弧形缺口,和他手上那枚落叶的轮廓完全吻合。
他把那枚落叶从口袋里取出来,放进了那道弧形缺口里,边缘贴合。他没有用力按压,落叶已经被那道缺口的轮廓稳稳地接住了。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像是被某个更远的位置传来的气流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之前的跳动节奏。
隔间里没有风,那枚落叶已经留在了墙根的凹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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