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手,把它重新放进口袋里,砖缝底部的光斑正在缓慢收缩,直到变成比针尖还小的一个点,然后完全消失。
像是从地下被什么接住了。
然后,他感觉到砖缝的朝向微微偏转了一线,他正在用指腹确认那道细光消失后留下的触感变化时,这扇门已经在某处被打开了。
谁在那边握住它的边缘,他还看不清,但风中某段被拉长的余音,已经替他量出了那扇门和井沿之间正在缩短的距离。
他感觉到砖缝底部的触感变了。
干燥的细沙被什么东西从下方翻动过,留下了一道比针尖还窄的开口。
风里那道余音在他收手时重新调整了一次节拍,像一个人正在重新调整自己的握持姿势。
他的手指沿着新开口的边缘走了一遍,确认它的开口方向与地窖墙根第二处凹痕的延伸线重合。
然后站起来,没有去堵住它,那扇门已经开了,剩下的,是等那枚拼合好的钥匙轮廓自己决定在什么时候沿着开口的方向滑入它该在的位置。
远处的地窖里,煤油灯在墙根投下的那道光影,在落叶边缘停了一会儿,然后沿着凹痕的方向消失了,像是被什么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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