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沿着那道加深的印痕边缘走了一遍,触感比之前更平滑,像是一道正在被持续打磨的轨道。
他顺着那道轨道的走向走了一遍,确认它与第二处凹痕之间已经形成了一段连续的路径,然后把那枚拼合好的钥匙轮廓从口袋里掏出来,沿着轨道方向放下去。
钥匙轮廓的末端正好触到第二处凹痕的边缘,像是一个正在等待被拧紧的齿槽,正在通过这道新的连接将两个凹痕之间的路线串联起来。
煤油灯的光线在钥匙轮廓与轨道接触的位置发生了一次极短暂的折射,像是被什么从更深处接住了。
他站起来,沿着台阶走回地面,穿过走廊,经过厨房后门时,晚晚正站在门框内侧,她问了一句:“地窖里面那道凹痕变深了?”
安岁岁停下来:“变深了。”
晚晚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身后那道亮线的走向上:“它自己在动。”
午后,安岁岁再次走进地窖。
煤油灯还亮着,隔间墙根那道加深的凹痕边缘已经不再像早晨那样清晰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沿着它的走向重新压过一次,把边缘的土粒压实了。
那枚拼合好的钥匙轮廓还保持着早晨被放下的位置,没有移动,也没有被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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