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知道。”
“所以我才放了这粒石子。”
入夜后,安岁岁独自走到井沿旁边,蹲下来,把那枚钥匙轮廓从压痕末端拿起来放回口袋,然后走到那道砖缝前面,在间隙边缘蹲下。
他的视线与间隙底部平齐,底部是空的,没有细绳,没有石子,没有尘土。
他沿着间隙的边缘用手掌覆盖了一遍,感觉到底部有一层极薄的湿度正在缓慢地沿着间隙的长度分布,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均匀地涂抹过,又像是地面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段间隙标出下一步的界限。
那枚钥匙轮廓在口袋里微微动了一下,他站起来,退回门槛内,看着那道砖缝在他眼前缓缓收窄了一线,然后停住。
那里再也没有新的标记出现,也没有新的物件被放置。
金属丝已经完成了它的任务,细绳已经被取走,石子已经归位。
他站在井沿旁边,听见井底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石头被放置在水面上的声响,很快,短到几乎无法确认它是不是真实存在。
风从巷口灌进院子,沿着地面穿过那些已经被标记过和还没有被标记的位置,没有在某处停下,也没有绕开任何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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