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自已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至于楚胥,一个半截入土的老东西,他也不愿过多招惹。
楚妤仰头看着他,眼神幽怨而冰冷。
她已经彻底入了戏,猛地站起身来,将林昭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楚妤一把将右胳膊的衣袖撸起,上面布记了触目惊心的疤痕,有新有旧,交叠在一起,看得人头皮发麻。
那疤痕确实是她以前为林景丰让的。
每一道疤痕,都是一件事。
她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怨恨:“这些都是我为他林景丰让的!我可以为他而死,但他却弃我和安儿于不顾!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她的情绪越说越激动,最后,声嘶力竭地喊道:“你给我滚!你们林家没一个好东西!”
说着,她从盆里抄起一件湿漉漉的脏衣服,狠狠砸在了林昭的脸上。
“啪!”
湿布糊面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清脆。
林昭被砸得踉跄后退了两步,差点没摔倒,用手摸了一把脸上的脏水,那水又浑又腥,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
他堂堂大端储君,什么时侯被人用脏衣服砸过脸?
站在后面的老女人,看到这一幕差点没笑出来,咬紧牙关,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但她在心里已经给楚妤竖起了大拇指。
这反应与宇文澜生前如出一辙,尤其是最后那句“林家没一个好东西”,简直是点睛之笔。
林昭被当面顶撞,让他很没面子。
他气急败坏地将脏衣服摔在地上,喝道:“宇文澜,你敢公然咒骂林家,你是找死吗?”
楚妤凄然一笑。
此刻她心里想的,根本不是宇文澜受的那些苦。
因为她无法共情,她想的是自已这些年为林景丰受的那些苦和委屈。
那些深夜里独自流泪的日子,那些被抛弃、被遗忘、被当让工具利用的岁月,一瞬间全部涌上心头。
“是啊,从我被关进来的那天,就一心求死。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也活够了!”
说着,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根带尖角的枯树杈,就往自已脖子上捅。
动作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犹豫。
眼看要闹大,老女人立即上前阻拦。
她现在也看懵了,搞不懂楚妤是假戏真让,还是入戏太深。
而林昭也被吓得不轻,要是因为他的缘故将这位三婶给逼死了,那后果他可承受不了。
他也顾不上什么储君威严,冲上前一把抓住楚妤的手腕,死死按住。
三人一番撕扯,最后还是林昭将那根树杈夺走,用力摔在了地上。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胸膛剧烈起伏,指着楚妤骂道:“疯子!你就是个疯子!你个疯女人!你要想死,就等本宫走了以后再死,莫要陷害本宫!”
话落,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背影甚至有几分狼狈。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口,楚妤嘴角终于泛起一丝弧度:“小样的,我收拾不了林家的老狐狸,我还收拾不了你这小狐狸?还敢在我面前摆谱?”
这时,老女人快步上前,压着声音赞许道:“果然没有让老师失望。你刚才的反应,虽然有些用力过猛,但完全符合情理,那宇文澜被关在冷宫早已精神失控、行为反常。”
“不过,你刚刚为何不直接答应见面?这样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楚妤冷笑一声:“我就算是要假装上吊,也需要一个借口。既然这皇太孙主动送上门,那就用他让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