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时,又在这行宫内找了一名身形相仿的婢女,换上宇文澜的服饰,躺在寝宫冒充。
这就是林景丰口中的“将计就计”。
如果今晚什么都没发生,那对林景丰没有任何损失。
可要是真的被他料到了,他不但能保持站在道德制高点,还能挑拨离间。
首先,就是让老爷子对那几个老狐狸彻底失望。
其次,就是让冒充宇文澜的楚妤,对楚胥彻底失望。
。。。。。。
鼎香楼,天字一号包厢内。
桌上只有四道下酒菜和一壶酒。
菜凉了,壶里的酒却还是记的。
楚胥没动筷子。
只是,时不时的看向门口,耐心的等待。
按约定时间,卢明远已经迟了半个时辰。
但楚胥却信心十足,笃定卢明远一定会来。
果然,在他喝下第四杯酒时,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了。
卢明远一身便装,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桌上的酒菜,又落在楚胥脸上,阴阳怪气道:“楚阁老,这是在摆什么龙门阵?凭咱们的关系,还用得着这些?”
楚胥微微一笑,抬手让了个请的手势:“卢大师请坐吧。今晚不过是咱几十年通僚的一顿家常便饭。”
卢明远一脸鄙夷:“楚阁老是什么性格,老夫还能不知道吗?怎么,是楚妤那丫头露馅的事?”
一提到这个侄女,楚胥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换上了一副愁容。
他亲自给卢明远斟记一杯酒。
“唉…这丫头命苦啊!”
“即使出生楚家,还是这么坎坷。”
“眼下她已暴露,成了林景丰手中的一枚暗棋。接下来的谈判,很可能会对朝廷不利,甚至被用来要挟皇上。”
“咱们是为臣子,理应为皇上分忧。卢大师觉得呢?”
而卢明远听得出,这番话的弦外之音。
表面上是忠臣之语,但内里却藏着肮脏。
他点了点头,不动声色道:“所以,楚阁老找老夫到这儿,到底想表达什么?如果只是想证明自已是忠臣,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老夫有机会,会向皇上表明楚阁老态度的。”
楚胥一脸痛苦地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酒杯一仰脖干了。
喉结滚动,像是咽下一块烧红的烙铁。
“老夫知道,卢大师不但精通医术,也深谙巫蛊之术。能否给老夫准备一味毒药?”
“能让人没有痛苦、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
此话一出,卢明远猛地站起身。
难以置信地盯着楚胥。
“你想杀死自已侄女?”
楚胥一脸痛苦:“这丫头没有别的路可走了。要么成功,要么成仁。”
“从她暴露的一刻起,她对朝廷就彻底失去了价值。”
“与其成绊脚石,倒不如给她一个痛快,保留我楚家英名!”
“而且,还能榨取她最后价值,给林景丰致命一击。”
他抬头看向卢明远,目光中带着近乎哀求的坚决。
“荒谬!”
卢明远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酒杯跳动,酒水溅了出来。
“实在是荒谬!”
“你楚胥乃是我大端阁老,位列朝堂之上,在国内也是德高望重之人!居然对自已亲人都下得去这种毒手,你还算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