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悦深吸一口气:“米铺被烧,刘将军查案的压力极大。
魏放和我说,若是能尽快了结,替刘将军分担,我们必然能得到提拔赏赐,前程都会顺遂。”
他顿了顿,想起当日对话,眼神越发灰暗。
“他又说,眼下案子难破,若是能找个人出来顶罪,一切就能快速了结。
他还说,若是顶罪之人,刚好是原本米铺里的帮工,和火场、米铺都有牵扯,一切就能顺理成章,不会有人深究怀疑。”
魏放一听这话,身子猛地前倾,咬牙反驳:“你胡说!
我只是随口打比方,说了如果而已。
所有事都是你自己做的,你别想把所有罪责都赖到我头上!”
颜如玉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人狗咬狗的模样,唇角扬起一抹冷笑,眼底满是嘲讽。
“你这算盘打得倒是漂亮,随口点拨,借刀杀人,自己躲在身后摘干净,把所有脏事都推给旁人,手段确实厉害。”
她目光再度落回李悦身上,语气淡漠。
“你也的确蠢得可怜,被人当成枪使。”
李悦紧紧咬着牙,脸色灰败,低声:“是,我自作聪明,贪功心切,活该被人当枪使。”
霍长鹤眼神沉静,问道:“张小七为何会去往城外?”
李悦垂着头,不敢抬头对视,老老实实交代。
“这个简单。
我们早就摸清他的底细,知晓他最孝顺,一心想着治好他母亲的眼睛。
王安的兄弟,在苏家药铺当学徒,王安让他兄弟放出消息,说城外野岭长着一种稀有草药,专门治眼疾,对他母亲的眼睛恢复有很大奇效。
他一心为母治病,听到这话,必然会独自出城寻找草药,根本不用我们多费口舌引诱。”
颜如玉眼底凝上一层冷怒,直接甩李悦一记清脆的耳光。
李悦被打得头偏向一侧,脸颊瞬间泛红发烫。
他死死咬着牙,眼底又羞又恨,却半句不敢反驳。
“拿旁人的孝心当做作恶的诱饵,利用他人的善良与孝顺害人,你们可真行。”颜如玉语气冰冷,满是鄙夷。
一旁的王安始终低着头,半点不敢抬头说话,大气都不敢喘。
颜如玉目光转向王安,冷声开口:“你的兄弟,当真在苏家药铺当学徒?”
王安身子微微一颤,喉咙滚动:“是。”
颜如玉视线一转,再度锁定一旁躲闪目光的魏放。
“今日火场围观的人群里,抹黑张小七,张口就说他品行不端,定然是纵火凶手的人,也是你安排好的?”
魏放别过脸,一口否认。
“不是我。是王安找人安排的,和我无关。”
王安一听这话,瞬间怒火上涌,当场啐了一口,抬头怒视魏放。
“你真无耻!明明是你的主意!
是你怕围观百姓有人替张小七辩解,怕舆论反转,案子露馅,怕旁人看出疑点!
你出主意,让我出面找人干活,到头来所有黑锅全都扣在我头上,我也是上了你的当,被你糊弄!”
王安转头看向身前的霍长鹤与颜如玉,语气急切。
“是魏放的主意。
他说围观的人太多,人心杂乱,若是有人当众替张小七鸣冤,帮他说话,很容易打乱我们的布局,坏了结案的事。
所以,他提议,提前安排两个自己人混在百姓当中,抢先开口抹黑张小七,先把恶名坐实,让其他围观之人不敢轻易开口辩驳,封住所有人的嘴。”
霍长鹤居高临下望着跪地的三人,眼神冷冽。
“那两个被你们安排的人,现在身在何处?报出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