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活生生的人命,骤然消亡,你竟然轻飘飘视作小事,私自遮掩处置,擅自专权,实在放肆!”
秦管家垂着脑袋,委屈地低声辩解。
“小人并非此意,只是思虑不周,行事莽撞了……”
苏老东家无心再听他多余的辩解,厉声打断:“不必多!即刻将尸首抬回府中,速速派人前往官府,请官差上门,彻查长顺死因,理清所有端倪!”
一旁伫立的霍长鹤眸光沉静,观察着秦管家的神色变化。
长顺身死的时机太过凑巧,死后又被人火速偷偷转移尸首,仓促遮掩,他心底笃定,这桩命案,定然和秦管家脱不开干系。
秦管家眉头紧紧拧起,连忙劝阻:“老爷,此举怕是多有不妥。
府中近来风波不断,本就人心惶惶,若是公然彻查人命案子,恐怕,会引得府中下人更加惶恐不安,滋生慌乱,徒增流非议。”
苏老东家闻,怒意更盛,厉声驳斥。
“惶恐什么?
我苏府世代清白,行事坦荡,光明磊落。
若是心底没鬼,何须惧怕官府彻查?
来人,立刻前往官府,请差役上门查案!”
霍长鹤适时开口:“老东家不必动怒。
若是老东家不嫌弃,不妨让我身边的小厮代为跑一趟。
他为人机灵,口齿伶俐,定然可以将此事办妥,不会出半点纰漏。”
苏老东家目光转向一旁的蜂哨,神色稍缓,眼底带着几分信赖。
蜂哨立刻上前,对着苏老东家打了个千儿。
“老东家,只管放心,小人必定将此事办妥,速速请来官差,绝不延误查案时机。”
苏老东家微微颔首,轻声道:“那就有劳小哥了。”
蜂哨不再多,躬身告退,转身快步离去,直奔官府方向。
两名家丁不敢再有半点迟疑,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抬起长顺尸首,往苏府院内抬。
霍长鹤紧随其后,踏入苏府。
苏老东家根本没有要隐瞒这件事的意思,他环视四周,吩咐道:“去,把府里的下人都叫来。”
不多时,人都到齐,看到地上长顺的尸首,都脸色惊变。
但苏老东家在此,也无人敢多一句嘴,都静静站着。
胆子大的,不时张望两眼,胆子小的却不敢多看。
苏老东家的目光沉沉在他们身上扫过,半晌,一指右手边。
“和长顺一起共事的,站到这边来。”
几个小厮家下移过去。
苏老东家又一指左边:“谁和长顺同住一个院子,站到这边来。”
有两个家丁挪到左边。
霍长鹤冷眼瞧着,苏老东家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上了年纪,但思路清晰,指这两下,就把与长顺来往,有可能与命案相关的人找了出来。
苏老东家沉声说:“长顺死了。”
“你们也都瞧见了,表面是自缢身亡,不过,到底是不是自缢,还有待查明。”
“我已报了官,稍后就有官差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