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官差在场,他若是强行硬闯,反倒容易暴露身份。
他点头,跟着小伙计折返柜台。
小伙计手脚麻利,快速把空白借据填好,蜂哨签字画押。
片刻功夫,手续办妥,小伙计把十两白银和填好的借据一并交到蜂哨手中。
蜂哨接过银两和借据,慢悠悠收拾妥当,磨蹭片刻,走出钱庄。
他没有返回复命,走过街口之后,立刻拐进钱庄侧边的僻静后巷,静静观察钱庄后门的动静,想要伺机探查端倪。
他正凝神观察巷内动静,一只手轻轻拍在他的肩头。
蜂哨回头,看清来人是暗卫,眼底瞬间露出惊喜神色。
“你怎么会在这里?”
暗卫收敛气息,立身站在阴影之中。
“王爷吩咐,让我暗中盯着秦管家的一举一动。
我一路尾随跟踪,看着他从这条后巷的暗门走进汇通钱庄,一直在外蛰伏等候。”
蜂哨快速把方才大堂发生的所有事简要交代。
“正好你在这,官差已经进店查案,秦管家亮出东家身份,把捕头都请上二楼密谈。
我被他刻意支开,没法上楼探查内情。”
他快速分工:“你继续留在这,暗中盯着二楼动静,听听他们交谈内容,盯住秦管家和一众官差的动向。
我即刻折返住处,把今日查到的所有线索回去禀报王爷和王妃。”
暗卫郑重点头,即刻闪身入钱庄。
两人兵分两路,各行其事。
蜂哨脚步飞快,一路穿梭街巷,快步赶回众人暂住处。
颜如玉与霍长鹤正端坐厅中,看向匆匆归来的蜂哨。
“可有什么发现?”
蜂哨上前躬身,把刚刚办好的借贷借据取出,双手呈上。
“回王爷、王妃,小人去汇通钱庄试探,借贷十两银子,这是他们钱庄当场出具的借据。
和从长顺房间搜出的那张旧借据完全一致,可以确定长顺的借贷,确实出自这家钱庄。”
霍长鹤接过借据,低头细细比对端详,反复确认细节之后,缓缓点头。
“确实一致,出自同一处无疑。”
蜂哨深吸一口气,继续把今日探查的内情禀报。
颜如玉听完所有经过,眸光沉沉。
霍长鹤摩挲着纸面借据,眉头微微蹙起。
“如此看来,苏府秦管家,便是这家汇通钱庄的幕后主事之人。
难道,长顺之死,当真出自秦管家之手?”
他顺着线索,缓缓低声:“长顺嗜赌,在外欠下不少赌债,又在自家钱庄借贷银钱,把柄落在秦管家手中。
秦管家知晓他满身劣迹,极易惹出事端,暴露钱庄隐秘,所以提前出手,暗中把长顺灭口,避免牵连自身和钱庄。”
他话语微微一顿,眼底疑惑更重。
“可细细想来,又有一处说不通。
若是秦管家为了灭口杀人,伪装出自尽现场,那他理应把长顺留存的借据悄悄销毁。
为何,他偏偏把致命证据留在长顺住处,任由搜查发现?
这般行事,太过反常。”
颜如玉沉默许久,抬眸看向霍长鹤。
“王爷,此前那家可疑小酒馆,近日可有探查动静?”
霍长鹤轻轻摇头:“暗卫连日蹲守探查,酒馆内外一切如常,暂时没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