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米铺的账册,静静摊开在桌面上。
记录着秦家米铺长收支流水,采买售卖,每一笔账目都标注清晰。
颜如玉轻轻抚过纸页,仔细翻看,眼神沉静专注。
霍长鹤静静看着她,等她翻过数页,才低声问:“账册之中可有什么不对劲?”
颜如玉指尖顿在一页最新的流水账目上,眸光微凝。
“目前没有,看出不对的地方。
只是眼下看着无碍,不代表背后……”
她话音还未落下,屋外传来一阵轻盈利落的脚步声。
琳琅快步走入屋内,躬身垂首:“主子,王爷。
属下刚刚在刘冲家屋顶,听到了刘冲与萧都统的对话。”
颜如玉闻,合上手中账册,抬眸看向她。
琳琅条理清晰地把探查所得的经过,细细述说。
“刘冲私下和萧都统坦,他近日一直紧盯秦家米铺,并非无端生事,也不是心存异心。
他是察觉秦家米铺内里藏着问题,铺中账目往来透着古怪,疑似暗中有人通敌,所以才一直紧盯不放,暗中取证。”
她把听到的一切,一五一十禀告。
颜如玉听完,眉眼微微一挑,唇角掠过一抹极淡的笑,语气玩味。
“这么说来,倒是我错怪他了?”
琳琅略一顿,低声说:“恐怕,萧都统心中是这么以为的。
他此刻正亲自赶过来的路上,应当是想为刘冲求情。”
琳琅话音刚落,屋外值守的下人快步进门禀报。
“王爷,王妃,萧都统在外求见。”
霍长鹤与颜如玉对视一眼,霍长鹤刚要开口。
颜如玉却轻轻抬手:“王爷暂且避一避,此事交由我来应对即可。”
霍长鹤没有多,微微颔首,转身走入侧边的隔间房间。
颜如玉对着下人吩咐一声,把萧驰野请进屋内。
片刻之间,萧驰野步履迅捷,走路带风,神色急切,眉眼间满是焦灼担忧。
他一踏入,来不及平复气息,立刻对着颜如玉深施一个大礼。
“王妃,恳请您出手,救救刘冲!”
颜如玉神色淡然,还未开口,萧驰野已然急不可耐,再次匆匆开口。
“王妃,刘冲他绝对没有异心,他是有苦衷的!
秦家米铺一事,他并非刻意针对,实则另有隐情,是他察觉米铺暗藏问题,才会紧盯核查。”
紧接着,萧驰野把刚刚琳琅说过的,关于刘冲亲口说的内情,一字不差重新复述了一遍,极力佐证刘冲的忠心。
颜如玉静静听他说完,神色平淡无波,看不出喜怒。
她缓缓开口:“照你这么说,他倒是一片忠心,反倒是我,无端错怪了他?”
萧驰野连忙拱手躬身:“王妃明鉴,是非对错,尚且可以容后细细分辨。
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刘冲的性命。
他旧伤未愈,此番又身中剧毒,身体已撑不住,若是再拖延下去,很快就会性命不保。”
颜如玉不语,拿起桌上的秦家米铺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