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无伦次,一句接一句。
像是只要不停地说,她就能听见。
只要她听见了,就舍不得走。
“你不是说我最近照顾人越来越顺手了吗,你别不给我机会啊。。。。。。”
“你回来。。。。。。好不好。。。。。。”
床上的女人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应。
秦伊伊听见了,她拼命想坐起来,但根本动不了。
身体就像被灌了铅,不听使唤。
她想说:邵之,你别哭,好丑啊。。。。。。
想伸手摸摸他的脸,为他擦掉眼泪,但动不了!根本动不了!
她咬紧牙关,猛地用力。
下一秒,身体变得很轻,像要飘起来。
秦伊伊正准备开口叫邵之,却发现自己好像正在从身体慢慢脱离。
越来越轻,越飘越高。
直到——
她落转身,看见了床上双眼紧闭的“自己”。
看见邵之跪在床边,抓着“她”的手,泣不成声。
原来人做了鬼魂,也还是会心疼。
她想伸手碰碰他,想告诉他别哭,想说我在。
可伸出去的手什么也碰不到。
可伸出去的手什么也碰不到。
手指穿过空气,接不住他掉下来的泪。
对不起,我要走了。。。。。。
秦伊伊慢慢往上飘,产房里的一切离她也逐渐远了。
邵之的哭声远了,仪器声远了。
耳边很安静,安静近乎寂无。
她知道,自己该走了。
突然——
一声很轻的铃响传来。
像风吹过檐角,吹动了谁家门前挂着的风铃。
叮!
清脆,空灵。
瞬间刺破那片白茫茫的静与寂。
秦伊伊顿住,飘荡在空中的身体也跟着停止。
下一秒,哇——
一道婴儿的啼哭声,猛地穿破耳膜。
响亮,清透,带着一股蛮横的生命力。
刹那间,秦伊伊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住。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往回扯。
白茫中裂开一道光。
她眼前骤然一晃,所有远去的声音、淡掉的光影,都在这一瞬间被反卷回来。
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就被吸走。
与此同时,原本平稳的仪器发出警报声!
已经撤走的医护人员再次涌回产房——
“病人生命体征在恢复!立刻准备抢救!”
“家属让开!”
邵之懵了,被推到后面,呆呆地看着眼前忙乱的一幕。
直到——
婴儿的啼哭再次响起,他猛然回神。
像是意识到什么,他冲过去,抱起孩子,将她送到离秦伊伊更近的地方。
只恨她不能哭得大声点、再大声点!
此刻,产床上,女人原本冰凉苍白的手指极轻地蜷了一下。。。。。。
邵之看见了,猛然一震。
“哭!你给我继续哭!”
小婴儿:“哇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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