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侯爷……”
御刀山的同门师弟,滚动着喉结咽口水,不知所措。
他从前跟着罗鹤去往云都,和楚月打过几次交道,也算是半个熟人。
自诩这份熟悉、往日旧情,又有同门之谊,便想说教两声便不为过。
哪知叶楚月摆起了君侯架子。
那等统领诸军的架势,让同门师弟不得不低头。
“是刘师弟不知天高地厚,在君侯面前多必失,还望君侯海涵,莫要见怪。”罗鹤冷淡说道。
楚月侧眸,望向了漠然的罗鹤。
罗鹤字里行间,都在怪她的高高在上。
又或许——
是在怪她帮扶万剑山。
“多必失?好一个多必失,罗师兄是觉得本侯错了?”楚月问道。
“罗某不敢。”
罗鹤低头,如殿下之臣。
楚月笑了。
她放下狼毫,于案牍前站起了身。
一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凛冽如冰的罗鹤。
以及那位躲在罗鹤身后,惴惴发抖的刘师弟。
“是不敢,不愿,还是不想?”楚月再问。
“君侯非要咄咄逼人?”
罗鹤抬起的眸,掠过一道锐意。
“师兄既觉得本侯所做所为都是错的,那便道不同不相为谋,多说无益,请回吧。”
楚月冷笑。
罗鹤的胸腔盛满了凉意,宛如薄衫置身在数九寒冬,迎面而来的是比刀子还要狠的冷风和那些疏离的话语,昔日在云都种种的情谊,不过是笑话而已,在位高权重和利益面前,竟比草芥还轻。
他紧攥着双手,却不曾离开武侯府。
刘师弟瑟瑟的用灵器传音道:
“罗鹤师兄,君侯如此冷冽,叫人陌生。我们回吧,将今日之事告知族中长老、宗主,也让御刀山的弟子知其本性。”
罗鹤始终站立不动,双腿如老树根扎在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