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冷汗浸透了他的深蓝色长袍,紧紧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但他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该死。。。。。。一点气力都调动不起来了。。。。。。”
此时此刻。
王镇山彻底崩溃了。
之前的嚣张、傲慢、算计,此刻全被恐惧碾得粉碎。
“别过来,陈化!我是王家的长老!你杀了我,王家的供奉不会放过你的!四大家族也会联合起来对付你!”
“只要你放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陈化依旧没说话,脚步不停。
他没有放虎归山的习惯。
方才他差点死在王镇山手中。
好不容易将其重创,今天说什么都要把他给杀了。
王镇山看着陈化越来越近的身影,脸上写满了恐惧。
不远处。
古渊和赵兰站在原地,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眼神里藏着算计、忌惮。
甚至,还有一丝慌乱。
显然是被刚刚陈化爆发出来的力量给震惊到了。
“邪了门了。。。。。。”
古渊弯腰捡起地上焦黑的扇面。
扇骨已经断了两根,扇面上宁静致远四个字被烧得模糊不清。
他刚才清楚地看到,陈化单膝跪地时,连手指都在发抖,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可就是这样一个快撑不住的人。
却还能忍着剧痛,带着杀意朝王镇山走去。
这份意志力,这份狠劲,比返虚境的实力更让人心悸。
“这小子。。。。。。绝对不能留。”
古渊压低声音,对身边的赵兰说,气息都有些不稳,“可现在动手,风险太大。”
“万一他要是还有后手。。。。。。咱们未必能讨到好处。”
几人都是千年的狐狸,浑身都是心眼。
见到王镇山吃瘪,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稍有不慎,就会落入至少重伤的下场。
谁也不敢赌。
“嗯。”
赵兰也点了点头,指尖的红色真气凝聚了又散开,散开了又凝聚。
显然她也是在犹豫。
她看着朝王镇山走去的陈化,心里打了个寒颤:“这小子先天火气太邪门了,刚才硬拼时,连王镇山的玄水真气都能烧穿。”
“咱们要是贸然上去,万一被他的火气缠上,经脉肯定会被灼伤,到时候得不偿失,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王重伤了,王家必定元气大伤,咱们古家、赵家正好可以趁机吞并王家在南方的产业。”
她的算盘打得精。
既不想冒险和陈化硬拼,又想借着王镇山的重伤捞好处,最好能坐收渔翁之利。
四大出世的隐世家族之中。
除去最没脑子的萧烈。
剩下的三人,全都不是等闲之辈。
要论算计,唯一一位女流之辈赵兰,甚至还要在王镇山和古渊之上。
坐山观虎斗也好,渔翁得利也罢,大家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关键时候,谁也不要怪罪谁袖手旁观。
“你们两个混蛋!还在看什么戏!”
王镇山见古渊和赵兰迟迟不动,只是站在原地交头接耳,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他朝着两人嘶吼。
胸口的伤口因为激动而渗血更猛,暗红的血顺着衣襟往下淌,在擂台上积成一小滩血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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