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缓慢地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柜台上。
“。。。。。。你是小沈。”
老人的声音不算含糊。
沈烈站在柜台前面,微微点了一下头,“老爷子,好久不见。”
老人又看了他几秒。
目光从沈烈脸上移到他身后的陈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随即重新看向沈烈。
“你带人来了。”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里有一种,我早就猜到你会带人来的平静。
老人慢慢站起来。
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薄薄的信封。
信封已经泛黄了,封口用一层透明胶带粘着。
表面没有署名也没有地址。
他把信封放在柜台上,推到了沈烈面前,“半年前来的那个年轻人,走之前留了这个,他说如果以后有人来找老赵,就把信给他。”
“信封?”
沈烈站在柜台前看着那个信封。
他犹豫了几秒,才缓缓拿起信封。
撕开封口的透明胶带,从里面抽出一张叠好的信纸。
信纸被展开后,他看着上面的字迹看了很久。
陈化站在他旁边,侧过头看那张纸上的内容。
字迹细瘦偏斜,但笔画的走势和沈烈的字迹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在同样的书写习惯下练习的。
信上写了三行字。
“哥,我碰到了一个不该碰的人,但我已经进去了,回不了头,如果将来有人带着你的照片来找你,那个人就是我,别找我,我在做一件必须要做的事。”
日期是半年前的某一天,没有落款签名。
看完后。
沈烈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
他把信封收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抬起头看向柜台后面的老人,“他走的时候还说了别的吗?”
老人想了想,慢慢摇了摇头。
“他就说了一句,如果我哥来,告诉他北边的老路还在用,我当时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但现在看你们找到这里来,应该是明白了。”
沈烈听到北边的老路还在用这几句话时,目光微微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了陈化一眼。
“嗯。”
陈化也听到了那句话,和他对视了一瞬。
两人都没有在老人面前多说什么。
沈烈向老人道了谢,转身走出了武馆。
陈化跟着他走出去。
两人沿着土路往回走了一段,四周没有人、
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会长。”
沈烈走在前方半步,步子比来时稍微慢了一些。
“他说在做必须要做的事,这句话我听过一次。上一次他说这句话是在十年之前,他离开京都的前一天晚上。”
“我当时问他为什么要走,他说我不走的话会拖累你,我得去做一件必须要做的事,十年之后他用同一句话再来了一遍,说明他要做的事还没有做完。”
“你打算怎么办?”陈化问道。
“会长,如果他真的挡在了你面前,我下不了手。”
沈烈犹豫了许久说道。
陈化站在他对面,目光和他平齐。
开口时语气平稳,“那就让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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