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听领导的。”电梯门开，他先一步挡着门，“不过说真的，来路不明的东西别往脸上抹，回头我去实验室给你测一测。”

“知道了，啰嗦。”

回到家，卓耘直接往厨房冲，先从冰箱里拿出半个西瓜，又切了盘家里寄过来的酱牛肉，郑重其事摆在餐桌上。

“干什么？”冯菲愣了一下。

“庆功啊。”他拉开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恭喜老婆升职加薪。”

冯菲笑起来，接过筷子，夹了块牛肉：“谢谢老公~”

卓耘：“你平时那么努力，升职是迟早的。”

冯菲不知想到什么，咀嚼的动作突然放缓，心里那点不自在又冒了头。

她想说，这次升职不全是她平时的努力。

很大可能跟钱鹏飞有关……

可话到嘴边，看见卓耘那张傻乎乎替她高兴的脸，又咽了回去。

那天晚上他抢着洗了碗，还把她第二天要穿的衬衫熨好挂在床头。

冯菲靠在门框上看他忙前忙后，闻着洗衣液和阳光晒过的味道，把那只纸袋悄悄塞进了抽屉最里面。

第二天清晨，冯菲是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顶醒的。

“唔——”

她踉跄冲进卫生间，扶着马桶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

卓耘披着睡衣追过来拍她的背：“怎么了？昨晚牛肉不新鲜吗？我还尝过的，感觉没什么问题……”

冯菲直起身，漱了口，脸色还是有点发白，“跟吃没关系，可能着凉了，你快去上班，我没事。”

把人推出门，她扶着洗手台。

镜子里，冯菲打量自己。

忽然想起什么，她猛惊了一下。

这个月的例假，好像……迟了一个星期……

……

上班路上，冯菲绕进街角药店，从货架最里头拿了盒验孕棒，塞进包的最底层，付钱时一直低着头。

到公司后，左右同事还没来，她拿上包，径直去了卫生间。

等待的两分钟，比两个小时还长。

小小的窗口里，第二条红线一点一点浮现出来。

清清楚楚。

冯菲拿着试纸，缓缓坐到马桶盖上。

她……怀孕了，要当妈妈了！

热意先涌上心口——那是她和卓耘的孩子呢！还是个蜜月宝宝！

可热意只持续了一瞬，凉水就兜头淋下。

主管的位置她还没坐热，要是这个时候怀孕……

她想起上上任主管，怀了二胎，反应大，请假多，合同到期那天，公司“恰好”不续签。

工作这么多年，走的时候，东西一个纸箱就能装完。

没人去送，还是冯菲帮她拎东西，两人一起下楼。

“小冯，谢谢你。现在就业环境不好，我这要不是意外怀孕，已经快四个月，没办法打掉，是绝对不会放弃工作的。”

“干了这么多年，还以为公司会留点情面，没想到……怪我太天真，跟资本家讲情面，该裁你的时候照裁不误。还好，赔偿老老实实给了。”

“我就是教训，你要引以为鉴。在要孩子前，尽量往上爬，爬得越高越好，等站稳脚跟，再计划怀孕，别像我这样。”

上上任主管的“劝告”犹在耳。

冯菲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两道红杠。

隔间外，高跟鞋来来去去，已经陆续有人到岗。

其中还夹杂着几个行政部员工的闲聊声——

“冯菲运气可真好。”

“哪是运气啊，人家是嫁得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