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烟身子轻轻颤抖起来。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一遭,真的好不值得……
眼见几人都被情绪控制,落入万吟儿挖下的坑里。
江书声音不大,却十分清晰:奴婢自小就在顾家伺候,从未见过小姐身边有拴牢这起子人。小姐,你可认识这个人?
顾如烟回过神来,慢慢摇了摇头,从不认得。
高湛接过话茬,走到拴牢面前,先生问你,你要如实答话,不准说谎。说谎要打手板。
拴牢抬起眼睛,拴儿知道、知道的。
高湛指向顾如烟,你认识那位姑娘吗?之前可见过?
拴牢顺着高湛所指方向,目光在顾如烟脸上来回打转。
顾如烟手指痉挛地抓紧江书,死撑着与拴牢对视。
不过几息的时间,像一辈子一样长。
拴牢:不、不认识。
顾如烟紧绷的双肩骤然垮下,几乎要软倒在江书怀里。
幸亏江书在背后撑住。
你瞧,我妹妹不认得这傻子,傻子也不认得我妹妹。这事不就简单了?顾慎狠狠松了一口气。
不是……不是傻子。我不是傻子……拴牢小声为自己辩解着。
没人理他。
顾慎急急向幕亓一,幕世子,你瞧见了,我妹子无辜。
幕亓一不做声。
倒是一旁万吟儿柔柔开腔,若是两人都不认识,又怎么在一间屋里,做、做那种事……男女之事,若不是你情我愿,难道旁人还能强迫得了?
她一脸纯真疑惑的模样,看向幕亓一,像是发自内心地想不通。
顾如烟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被顾慎一个眼神逼回去。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万吟儿没有证据,她不过是过过嘴瘾。
只是这话,着实恶心。
她还不依不饶,我只是想着,实不知两个素昧平生的人,是怎么滚到一张床上的。盼顾姐姐给我解惑。
还不是你——
如烟!顾慎厉声打断,勿要……胡乱攀扯。
顾如烟胸口几个剧烈起伏,才强忍下情绪,我、我那日……是闻了一个香囊,后面的事,就全没知觉了。
那香囊呢?
顾如烟死死盯着万吟儿,丢了。
那天,一片混乱之中,香囊必是被万吟儿接着搀扶自己,摘了去。
傻子,你那天呢?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排屋?顾慎急急问道。
俺不是傻子……拴牢委屈。
本官问你,那天为何会出现在排屋?顾慎加重了语气。
却起到了反效果。
拴牢耸着双肩,一小步一小步往后蹭。他眼睛疯狂地转动,眼看着连高湛也安抚不住。
江书:拴牢,你还记不记得,那天你遇见了谁?
拴牢看向江书,眼睛微微一亮,记得、记得……
他脸上的表情,是终于见到了熟悉面孔的惊喜。
江书心底一沉。
还来不及说出口。
只见拴牢手指直直指向江书:俺不是傻子,俺记得你……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