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寻思着,身后传来一阵小小的喧哗。
你、你凭什么拦着我,我不叫我见娘娘?那是我姐姐……
宜人压低声音,尽量拦着:芳雀姑娘,娘娘禁足,心绪不好,不用你去伺候。你也勿要搅扰……
什么叫搅扰?像你这样的人贸然进去服侍才是搅扰,我跟姐姐,一体同心!
对上芳雀,宜人急得快要哭了,娘娘刚才吩咐过,不叫人进去!
芳草只是不听,一个劲儿地推搡着宜人。
江书闭了闭眼,心中微叹,到底是……玉漱和自己养大的小妹妹。让她进来。
得了江书许可,芳雀扬起下颌,狠狠瞪了宜人一眼,撞开她肩膀,进到殿内。
她先耐着性子,规规矩矩给江书请了安,才满脸焦急地抬脸,娘娘,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好端端的,咱们就被禁足?宫门都下匙了!
这岂不是,就见不到皇帝了?
芳雀暗自着急。
江书: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可是娘娘,你的封妃大典才刚过,就被禁足。这宫中处处最是捧高踩低,怕往后,奴才们也要被内务府苛待……
不会的。
江书有十成十的把握,皇帝授意,内务府绝不敢苛待永寿宫。
她张了张嘴,刚想把这一番道理讲给芳雀。
芳雀:娘娘,不若……奴婢出去求援?
江书一愣,你要出去?你要如何出去?
芳雀眨眨眼睛,满脸天真,奴婢能扮成小太监!奴婢方才已经打探过了,采买太监还是可以正常进出永寿宫的……
她心中雀跃,那些画本子可都写了,失宠的嫔妃,只要扮成小太监邀宠,一邀一个准。
帝王好像格外受不住小太监的刺激。
她年轻,容貌又美。怎么不能试一试呢?
江书看着一手带大的小妹妹,又问了一遍,你想出去?
奴婢是为了娘娘……芳雀话说道一半,对上江书脸色,猛地顿住。
她察觉出了什么,急道:娘娘,奴婢只是为娘娘鸣不平,没有、绝对没有旁的意思!
芳雀不住口地解释,江书突地觉得,好累。
她盯紧了芳雀双眼,伸手指了指偏殿,彤妃……未必出不去。
芳雀眼睛猛地一亮。
江书:你可以去跟着她。
好半晌,芳雀才垂头丧气地出了正殿。刚才,她好生耗费了一番口舌,才叫江书相信,她并无二心。
可她,本来就并无二心啊!
她不过就是想……尝一尝做妃子的滋味。等她也做了妃子,必会帮扶江书姐姐,不叫她似现在这个受气窝囊的模样!
姐姐却不领她的情!当真,好没意思。
行至殿门口,芳雀忍不住抬眼,望向偏殿。彤妃,真的出得去吗?
再说,现在满宫上下,谁不知道彤妃得宠?一个个都乌眼鸡似得想挤到她身边去伺候,哪里还有她芳雀一个后来人的位置?
芳雀叹了口气,蔫头耷脑地回了正殿。
不妨,偏殿屋檐下,彤妃收回了目光。
这个江书看上去淡淡的,却比她想象中还要难缠。偏偏……她还杀她不得,当真棘手。
可动不了她,难道还动不了她身边人吗?
慢慢地,彤妃唇角挑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