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只能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可殿外之人半晌得到不答复,敲门声反而更急,娘娘?娘娘您没事吧?您是歇下了吗?
这声音,在寂静夜色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怕门外的小太监吵到旁人,黑衣人手用力下压,引得阿翘面露痛苦之色。
黑衣人朝向门口轻轻甩头,意思是叫江书想法子敷衍过去。
江书抿了抿唇,轻咳一声。
门外焦急的敲门声立刻便停了。可那小太监到底不放心,江妃娘娘,您是睡下了吗?
那黑衣人大力地点头。
江书:是。本宫用了皇后娘娘赐下的安神茶,十分困倦,已是睡下了。
既是睡下了,刚才又是什么声音?
没什么,江书语气刻意压得极低,听起来像是刚刚睡醒一般,是本宫睡迷了,不甚碰落了门后的花瓶。
奴才进去给您收拾吧?
江书飞快地看了那黑衣人一眼。
只见那黑衣人闻,疯狂摇头,眼中露出威胁的光。
不必了。江书轻声道,本宫的贴身丫鬟已经收拾好了。本宫也倦了,你下去吧。
这……不看着娘娘安然无恙,奴才没法子回去复命啊!
眼见那刀在阿翘脖子上越割越深,阿翘一张小脸死白死白的,眼见是人事不知了。
江书急道:本宫说不用,就是不用了!你敢不听本宫的话?!你没见本宫已经关门闭户,连窗户都上了锁,就是不愿你们这些奴才进来打扰!听不到吗?给我滚!
她声音听起来激动异常,最后几个字都喊得破了音。
片刻后。
门外传来一声:那奴才便退下,如实禀报皇后娘娘了。
快去!
门外声息渐歇。
呵呵……那黑衣人居然冷冷一笑。
手一松,已陷入昏迷的阿翘软软跌在地上。
那黑衣人压低声音,人人都说江妃娘娘是个聪明狡黠的,我看却未必。为了一个死了的奴婢,连自己的命都豁得出去。
他跨过地上的阿翘,一步步朝向江书走来。
江妃娘娘这般心肠,不适合在这宫中活下去。既如此,我今日便送你去死!
江书:本宫尸体上若有伤,你如何向你的主子交代?
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许多了!
黑衣人对着江书高高举起手中刀刃。
江书一步步后退,路过窗户。
那黑衣人像逗弄倦了猎物的猎手,猛地朝江书冲来!
江书背后便是墙壁,她避无可避。只能闭上眼睛。
咣当
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未来临,倒是耳边响起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
江书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只见她刻意提点过的那扇窗,已被人从外撞破。
正是沈无妄站在自己跟前。
他手中长剑,已把那黑衣人刺了个对穿。
江书心口一松,身上软软地再无一丝力气。她只觉地上的青石砖,直向面门扑来。
察觉到自己是要摔倒,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身子就要落地的那一刻,江书只觉腰身一暖,是被沈无妄一双大手,紧紧抱在了怀里。
江书只觉头晕目眩,她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先救阿翘……
你那宫女失血过多,未必得活。
沈无妄的话,此刻显得冰冷遥远。
我不管,江书用力咬着舌尖,迫使自己清醒,我就要她活着,你、你一定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