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一握,握住的不是手,是整整一个时代。
——
宴会厅的门重新关上。高跟鞋声、皮鞋声、低语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消失在尽头。
随行人员鱼贯而出,偌大的宴会厅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杯碟轻微的碰撞声和几个服务员收拾桌面的窸窣。
赵振国还坐在角落里发愣,一个身影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振国!”
王新军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拽到靠窗的角落。
“你怎么回事?”王新军压低了声音,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这么重要的会议,你怎么能走神?”
赵振国愣愣地看着他:“走神?我没有啊。”
“没有?”王新军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火柴,“你人在这里,魂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划着火柴,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领导叫你过来是旁听学习的,不是叫你来装样子的。说实话,你是不是离家几天,又急着回家看媳妇和孩子了?”
赵振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事儿闹的。
可他真不算走神。他耳朵真没闲着,只是听着听着,他实在忍不住了,才在本子上涂涂画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先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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