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从妈妈怀里探出头来,朝他偷偷做了个鬼脸。
赵振国冲她眨了眨眼,心里却在想:这闺女,还真是随了他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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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哄睡了棠棠,夫妻俩坐在院子里乘凉。月光洒在葡萄架上,蝉鸣一阵一阵的。
宋婉清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你说,她这胆子到底像谁?”
赵振国想了想,认真地说:“肯定不像我,我在家最怕你了。”
宋婉清伸手拧了他一把,却没用力。
这闺女啊,真是被她爹给宠坏了,无法无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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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赵振国起夜的时候,经过棠棠房间,屋里传出女儿均匀的呼吸声,像只安静的小猫。
他喉结动了动,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这些年,他拼命对棠棠好。她要什么就给什么,她想干什么就由着她,当然不能太过分,婉清那关过不去。
但凡是婉清不在场的时候,他几乎是有求必应。
骑团子这种荒唐主意,换作别家的父亲,早该劈头盖脸训一顿了,可他却舍不得凶闺女一声。
婉清今天说他“惯着闺女”,他没反驳。因为婉清说对了。
他就是在惯着棠棠。不只是因为疼她,更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有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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