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包走出大厅,来到门口的一排小摊贩跟前。
擦皮鞋的、卖香烟的、换港币的、拉客住宿的,三三两两蹲在路边,见到人就吆喝。
赵振国的目光落在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身上。
那孩子穿着一件明显大一号的旧夹克,脸上脏兮兮的,蹲在墙角,面前摆着一个木头箱子,箱子上写着“擦鞋”两个字。
“细路,”赵振国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块港币,“帮我打个电话,打完了这钱是你的。”
男孩眼睛一亮,接过钞票,仔细看了看,确定是真钱,迅速塞进裤兜里。
“打俾边个?”男孩问。
赵振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黄罗拔办公室的电话号码,递给男孩。
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排公用电话亭:“你去那里打,我在这里等着。如果有人接,你就说打错了,挂了就行。”
男孩接过纸条,蹦蹦跳跳地跑向电话亭。
赵振国站在擦鞋摊旁边,点了一支烟,目光始终盯着那个男孩的身影。
男孩投了硬币,拨了号码,等了十几秒钟,又拨了一遍才放下话筒,跑回来。
“没人听。”
赵振国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微微一沉。
他又掏出十块钱递给男孩:“再打一个,这个号码。”
他又写了一张纸条,上面是黄罗拔家里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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