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英没有抬头。
光头大汉嘿嘿一笑,没再多说,而是使了个眼色,其他犯人自动地挡在了门口。
光头下手极有分寸,专挑肋骨间隙、腰眼、大腿内侧这些衣物遮盖的地方,用毛巾裹着拳头,一拳下去,皮不红肉不肿,但那种闷痛能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贺英咬着牙一声不吭,额头上的冷汗却止不住地往下淌。
光头打完了,拍拍手站起来,像是刚做完热身运动。
整个仓房响起一阵刺耳的笑声。
——
与此同时,九龙城,大眼昌的海鲜酒楼。
大眼昌、丧彪和阿强在包房里密谈。
“贺生在里面情况不妙。”阿强低声说,“我听说他昨天‘摔了一跤’,扭到了两根手指。狱医说问题不大,根本不需要去医院。可我怀疑——那个光头是被人专门送进去,故意收拾贺生的。”
大眼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贺生对我有恩。他的律师说了,只要关键证人出事,案子就立不住。林国强被警方保护着,不好下手。
先搞黄罗拔的老婆,明天晚上动手,吓唬吓唬她,让她给老公打电话别回港岛作证。”
他们不知道的是,包房的门缝外面,一只微型麦克风正贴在门板上。
街对面一辆白色面包车里,阿彪戴着耳机,录音机缓缓转动。
第二天晚上,黄罗拔的妻子正准备睡觉,门被一脚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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