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国,初审有进展了。”刘和平的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方远志开口了,但不太痛快。”
“怎么个不痛快法?”
“审讯员把金志铭的账本复印件拍在他面前,他沉默了四分钟,然后说了三个字:‘我交代。’但交代得很慢,像挤牙膏。目前承认了资金往来,但把主要责任往金志铭身上推。”
赵振国皱了皱眉:“账本里记了什么?”
“三百二十万,经金志铭转至港岛一家公司,再汇往南洋。其中八十万被用来收购了一家小型贸易公司,法人是金志铭的远房亲戚。表面上看像是商业投资,但那家贸易公司从来没有实际业务,就是个壳。”
赵振国用铅笔在便签纸上记下几个关键词,然后问:“方远志有没有提到别的名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提到了一个。章明德。”
赵振国的手停了。
他慢慢把铅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章明德?”
“方远志说他是‘中间人’,但具体中间什么,他说‘下次再说’。金志铭那边没有提到这个名字,两人口供对不上。我估计方远志是在试探,看看我们掌握了多少,再决定交代到什么程度。”
“知道了。”赵振国说,“继续审。不要逼太紧,给他留点余地,他会松口的。”
“明白。”
挂了电话,赵振国在“章明德”三个字下面重重画了两道横线。
他拿起电话,拨了贺老的号码。
“贺老,方某某今天早上在津城被抓到了,金志铭昨晚在朝阳门被抓。两个人现在都开口了。涉案金额三百二十万,通过章明德的人,转到了南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贺老的声音很沉稳,带着一种见惯风浪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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