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穿着军大衣在路边“等车”,两个蹲在墙角“修自行车”,还有一个裹着灰棉袄,是个卖烤红薯的小贩,都是市局的侦查员。
周振邦坐在外交公寓对面一栋居民楼的五层楼梯间里,窗户开了一条缝,一架苏制军用望远镜架在窗台上。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清路口方圆三百米内的一切。
他的右手边放着一台步话机,左手边是一支军绿色的狙击步枪,79式,7。62毫米口径。
枪托抵在墙角,黑洞洞的枪口指向窗外,保险关着,但子弹已经上膛。
八点整。马国梁准时站到了路灯下。
八点零一分。路上只有两个骑自行车下夜班的工人经过,链条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八点零三分。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从东边驶来,速度不快,车灯晃了一下马国梁的脸,然后加速驶过,尾灯消失在长安街的方向。
八点零五分。一个穿灰色大衣的中年男人从外交公寓门口走出来,向西走了一段路,在距离马国梁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停下来点了一根烟。
三分钟的工夫,烟抽完了,他转身又走回了外交公寓的大门里。
八点零八分。马国梁低头看了看表。
八点十分。他转过身,顺着原路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头没有回过一次。
没有人来找他接头。
没有人靠近他五米之内。
甚至连一张纸条、一个眼神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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