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邦喝了一口凉透的水,把搪瓷缸子抱在怀里,像是想从那张旧缸子上汲取一点温度:
“如果是灭口,那说明有人比我们先急了。我们刚假设有漏洞这条线,知情人就死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没这么巧的事。”赵振国点了第二根烟,火柴划了两下才着,硫磺味在空气中散了散,“但一个死了的张远志,比活着的张远志更难查——死无对证,线索全断。”
“查一下张远志的死亡档案,哪家医院,哪个医生签的字,有没有做过尸检,家属有没有异议。别惊动太多人。”
周振邦点了点头,把搪瓷缸子里的凉水一口闷了,“明白!”
——
两人正聊着,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周振邦接起来,听了几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把听筒递过来:“找你的。”
赵振国疑惑地接过电话,找自己的电话,都打到周振邦这里了?怎么回事?
那头是谷主任的秘书,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快得像机关枪:
“赵处长,可找着你了。谷主任让我赶紧跟你说一声,有人递了匿名信,举报你收受贿赂,泄露工作机密。材料写得有鼻子有眼的,还附了照片。”
赵振国眉头一皱。收受贿赂?泄露机密?他脑子里飞快过了几个可能,觉得莫名其妙。
他赵振国虽然不敢说两袖清风,但这种事他从来没沾过。
再说了,他至于贪这点小钱吗?真是无稽之谈。
匿名信无非是捕风捉影,或者有人想恶心他。
他刚要开口问细节,对方的下一句话让他整个人定住了。
“谷主任说,纪委那边要求对你进行隔离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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