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任‘三只手’,我很少见到他。”
陈启航闭上眼睛。
“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十六岁。用的是一把弹弓,谁会对一个小孩抱有戒心呢?。。。。。。他就这么没了。我回来之后,养母给我煮了一碗面,说,‘吃吧,吃完就忘了。’我吃了。但我没有忘。十几年了,我一口都没有忘。”
他睁开眼,看着赵振国。
“我不想做这个。从来都不想。但养母说了一句话,她说‘你不做,这碗饭就轮到别的孩子吃了。你吃得下去吗?’我吃不下去。所以我替他们吃了。一吃就是十几年。”
“所以你要找到印信,毁了它?”周振邦说。
“对。”陈启航说,“不是为了什么正义,是为了我自己。印信毁了,‘三只手’这个名号就没了。”
“你养母呢?”赵振国问,“还活着吗?”
“死了。”陈启航说,“被我亲手给杀了。”
他拿起那枚印章,在掌心里掂了掂。
赵振国盯着陈启航的眼睛看了很久,慢慢靠回椅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
“春晖保育院,”他说,“在哪儿?”
“。。。。。。早就没了。”陈启航说,“我十七岁那年就被我一把火了。所有的档案、所有的孩子去向、所有的拨款记录,都被烧了。等你抓了沈俊生,我可以带你去。”
他顿了一下。
“如果我还活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