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捞起来一看:一个帆布公文包,防水帆布,拉链拉得严实,包面上挂着一缕水草。
他拉开拉链,里头的东西居然没怎么湿,一枚石头印章,一个牛皮纸本子。
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简单。
方博士不知道的是,河岸上,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沈俊生就站在金钢桥的桥墩阴影里。他今天来三岔河口,本是要亲自下水捞那个包。
本来想喊着陈启航一起的,可那家伙高烧不退,根本来不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脱衣服,水面就冒出一颗脑袋。
那个冬泳的中年男人从水里钻出来,那防水帆布的颜色和款式,分明就是他那一个。
他想杀人抢包,可枪还没瞄准,方博士连衣服都没换,穿着泳裤就钻进一辆吉普车,一脚油门,人没影了。
——
沈俊生也觉得自己有点点背。
他本打算趁夜里撬开方博士家的门,把那包东西翻出来。
可刚把螺丝刀插进锁芯,方博士对门的门就开了。
老许头趿拉着棉鞋出来倒垃圾,一抬头,正看见一个穿军大衣的男人蹲在方博士家门口,手里攥着家伙。
楼道里那盏四十瓦的白炽灯泡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包括两个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
“你干——!”
沈俊生的动作比声音快。他的右手从军大衣侧兜里滑出来,一把改装过的射钉枪抵住老许头的喉咙。
老许头剩下的话被一声短促的闷响截断了。
他连人带垃圾簸箕一起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