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周振邦自然是不信的,他不屑地笑着问:“是吗?证据呢?”
沈俊生闭上眼睛,嘴角那丝笑还挂在脸上。
过了几秒钟,他睁开眼,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周振邦。
“你以为我这么多年替他做事,会不留一手吗?”
他说了个公园的储物室,说那里有他存放的东西。
周振邦朝老猫使了个眼色。老猫转身出了病房,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才回来,手里捏着一卷比普通磁带小得多的微型录音带。他在门口冲周振邦点了点头。
“放。”周振邦说。
老猫找来一台小型收录机,把那卷磁带塞进去,按下播放键。
磁带开始转动,起初是一片沙沙的底噪。然后一个声音出现了——
“印信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周振邦认得那个声音。那是陈启航的声音。语气不急不慢,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加修饰的从容。不是下属对上线的汇报,而是上级对下级的询问。
另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来,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恭敬:
“已经在物色交接对象了。春晖保育院这一批有三个苗子不错,您要不要亲自见见?”
沉默。然后陈启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不用了。你替我看着就行。‘三只手’不能断在我手里。”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病房里安静地能听见日光灯管的电流声。
周振邦盯着那台小收录机,把磁带倒回去,又听了一遍。两遍。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