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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七年三月初,海市的街道还带着冬末的寒意,玉兰树的花苞却已经鼓鼓囊囊地挂在枝头了。
赵振国和宋婉清专程从京城赶过来,参加王大海和芬姐的婚礼。
婚礼办得不张扬。芬姐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头发盘起来,脸上抹了点胭脂。
王大海穿了身藏蓝色的中山装,领口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脖子上的勒痕都看得出来,这人平时从不系最上面那颗扣子。
临到时间了,王大海却开始跑厕所。
“大海,你这到底行不行?”赵振国打趣他。
王大海挠挠头,憨笑了一声:“四哥,我紧张。”
宋婉清在一旁抿着嘴笑,把准备好的红包塞进芬姐手里:
“芬姐,往后大海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让振国收拾他。”
芬姐低着头接过厚厚的红包,眼圈红红的,嘴唇动了动,只说出一句:“婉清,谢谢你们。”
赵振国看着王大海和芬姐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大嫂变弟妹,这感觉,很难讲。
婚礼的酒席很简单,就摆了三桌。来的人不多,都是王大海单位的同事和芬姐铺子的街坊邻居。
是的,芬姐把山货铺子,开到了海市。
菜很丰盛,红烧肉、清蒸鱼、四喜丸子,都是实实惠惠的硬菜。
王大海喝了不少酒,脸红得像关公,拉着赵振国的手反复说:
“四哥,要不是你,我这辈子。。。。。。我这辈子。。。。。。”说了好几遍也没说下去,眼泪先掉下来了。
赵振国拍拍他的手背:“行了,别煽情了。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四月中旬的一个傍晚,赵振国刚从外面回来,外套还没脱,客厅里的电话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