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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京城。
王大海的电话是在傍晚打来的。
赵振国刚端起饭碗,筷子还没伸出去,就听见听筒里炸开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又慌又兴奋,像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四哥!生了!芬姐生了!”
赵振国手一抖,差点把电话摔了。
“丫头!六斤八两!”王大海的声音在发抖,但笑得合不拢嘴,“哭起来跟打雷似的,整条巷子都听得见!四哥你是没听见那嗓门,将来准是个厉害角色!”
赵振国忍不住笑了,“好好好,丫头好。芬姐怎么样?身子还虚不虚?”
“虚,虚得很,但大夫说没啥大问题,养养就好。”
挂了电话,赵振国坐在饭桌前,端起碗却吃不下。
宋婉清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他碗里,轻声问:“大海家的生了?”
“嗯,丫头,六斤八两。”
“好事啊。”宋婉清笑了,“改天汇点钱,寄点东西过去,产妇得补补。”
赵振国点点头,扒了两口饭,心里头暖洋洋的。
就是,怎么不得给大海准备五千块钱?
——
过了不到一周。
那天刮大风,窗外的树枝被吹得呜呜响。
赵振国正在书房里看文件,电话铃猛地响了,他接起来,听见的却是王大海变了调的声音,每个字都在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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