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窗外传来江轮鸣笛的声音,低沉而悠长。
赵振国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是。”
李永安的眼神微微一变,但没有说话。
赵振国继续说:“李局长,我不瞒你。我看好三峡工程。我认为三峡工程一定会建,而且会给宜昌带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如果现在建水泥厂,等三峡上马的时候,就是最成熟的供应商。这是商业判断,不是内幕交易。”
李永安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盯着赵振国看了足足有一分钟,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含蓄的、略带自嘲的笑。
“赵先生,你这个判断比我见过的很多专业人士都大胆。”
“三峡工程,上面对外说的是还在论证阶段,什么时候上马,没有时间表。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凭葛洲坝。”赵振国说,“葛洲坝建成了,证明龙国有能力在长江上建大型水电站。三峡只是规模更大、技术更难,但不是不能克服。而且长江水患年年都有,五四年的大水淹了半个武汉,死了三万人。如果不建三峡,下一个大洪水来的时候,怎么办?”
这段话,作为重生者,赵振国知道它终将成为历史事实。但在八九年,它听起来就像是独立思考的远见。
李永安沉默了很久,然后重新拿起那份商业计划书,翻到了最后一页。
“赵先生,你的计划书里提到一个方案,由葛洲坝工程局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参与水泥厂的建设和运营。这个方案,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是。”赵振国说,“葛洲坝工程局有全龙国最懂大型工程的人才、技术和施工经验。搞水泥厂,离不开你们。反过来,葛洲坝工程局也可以通过参股水泥厂,为将来可能上马的三峡工程积累建材供应的经验。这是一个双赢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