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没有急着让黄罗拔去接触韦伯,而是先让莱比锡那家贸易公司出面,安排了一场“偶遇”,韦伯到莱比锡参加一个学术会议,散场后“恰好”在咖啡厅里遇到了贸易公司的老板,又“恰好”听说了有一家港岛公司正在高价招募光学专家。
这种迂回的方式比直接登门要稳妥得多,既不会让韦伯警觉,也给了他自己消化信息的时间。
直到十月中旬,韦伯主动打来电话,表示愿意“私下聊聊”,安德森才订了苏黎世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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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马特河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冰,岸边的积雪被行人踩得结结实实。
安德森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着一条苏格兰格纹围巾,坐在苏黎世车站大街的bauraulac酒店大堂里。
他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杯沿上凝着一圈奶渍。
对面坐着一个瘦高的东德人,穿着黑色西装,领带系得歪歪扭扭,两只手一直在大腿上搓来搓去。
“韦伯博士,”安德森用英语开口,“我代表我的客户向您致以诚挚的问候。我们通过莱比锡的贸易公司联系上您,希望能跟您谈一谈未来的合作可能。”
赫尔曼·韦伯抬起眼来。
他的镜片后面有一双疲惫但敏锐的眼睛,目光里带着一个知识分子特有的谨慎和警惕:
“威尔逊先生,您在电话里说,有一家港岛的公司需要光学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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