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炳开始拍摄,红外屏显亮起来的那一刻,他连续按了七张,快门声被发动机轰鸣吞没。
但就在这时,起降场南侧开来一辆装甲运兵车,跳下来六个士兵开始周边搜索。
阿炳趴下,把相机压在胸口,脸埋进沙子里,听着脚步声从沙丘另一侧绕过去。
李子聪在八百米外的观察点看到这一幕,抄起备用相机包冲下车,从另一个方向绕到起降场东侧,故意制造了轮胎痕迹后迅速离开。
十二分钟后,搜索队被引向了相反方向。
阿炳趴到天色暗下来才弓着腰从北侧滑下沙丘,徒步两公里会合。
他把相机交给李子聪时嘴唇干裂,嗓音沙哑:“别开盖。沙子进去了。”
能活着把相机带出来,真好。
——
三月,海湾战争结束。
伊拉克军队撤离科威特时点燃了七百多口油井,浓烟遮天蔽日,卫星照片上那片黑色烟雾像一块巨大的淤青。
欧洲的电视台每天都在播放油井大火的画面,环保组织的抗议信雪片般飞进布鲁塞尔的各个办公室。
赵振国的预判应验了。
安德森终于等到了他盼了几个月的电话。
他把那三份重新装订的预审合同和《新标准过渡期应对方案》送到三家厂商的欧洲总部时,厂商们起初还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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